昨日的眼泪与未来的荆棘

昨日的眼泪与未来的荆棘四幕正剧 人物尼古拉·安德烈耶维奇——退休教师。 伊戈尔·尼古拉耶维奇——他的儿子，已故。 艾琳娜·维克托罗夫娜——他的儿媳，已故。 索菲亚·伊戈列夫娜——他的孙女，音乐学院学生，已辍学。 第一幕起居室，可见一张老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，烛光昏暗，壁炉中燃烧着微弱的火焰。桌面上有一杯茶，几张纸，一根羽毛笔，一瓶开了盖子的墨水。角落里有一只蜷缩起来睡觉的雪球。 尼古拉戴着一副眼镜，正在坐在桌前翻看一沓信件。索菲亚在房里来回走动。 索菲亚 爷爷！您别再看那些旧信了！自从…从那以后，还有人给您寄信吗？ 尼古拉 过去的回忆，并不会因为时间推移而失去光彩。 索菲亚 （冷笑）请您睁开眼看看吧，倘若您能行行好，就知道我们的壁炉快灭了，我们都会冻死在这里！您的那些旧日回忆，就让它们在火光中继续燃烧吧！ 尼古拉 再等等。我想把这些信记住… 索菲亚 您的学生早把您忘了。 尼古拉 我还记得他们每个人。 索菲亚 那您记得您的学生亲手批示了那份通报吗？您的儿子，我的父亲，全都死在了那场动乱中，您以为您还是那个饱受尊敬的老教授吗？他们杀了我们的家人，把我们像燃尽的柴灰一样倒在世界的角落之中。我倒想像您一样沉浸在过去的旧梦之中，可我不得不睁着眼，好让咱们这个小木屋还能勉强支撑着！您知道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吗？怜悯之中混杂着鄙夷，像是在说我们可怜，又觉得我们活该。天啊，我宁愿就像四月的雪一样彻底消失，不叫任何人看见我… [索菲亚站定，掩面哭泣。] 尼古拉 索菲亚…好孩子，好好哭一场吧。 索菲亚 您为什么不哭呢？我从来没见过您流泪… 尼古拉 我的泪早就流尽了。拿着这些，让过去再温暖我们一回吧。 [索菲亚接过尼古拉手中的信件，将它们丢进壁炉。壁炉的火光亮了一瞬，又渐渐微弱下去。] 索菲亚 还有，我的谱子…我的谱子很厚，足足能烧一宿… 尼古拉 留着你的谱子。 索菲亚 我都记住了。 尼古拉 留着吧。我们能扛过去。 [角落里的雪球站了起来，朝索菲亚靠近。] 尼古拉 好孩子，唱首歌吧。你的歌声总能让我们忘记一切烦恼。 索菲亚 我几天没练嗓子了。 尼古拉 你的歌声依旧美妙。 [索菲亚抱起雪球，低声哼唱起来。雪球睡着了。]